在赵霓裳结束交战后，一连道了三个“好”字，只对所有人道：“看看，出身微末，也不代表前途渺茫；出身尊贵者，也未必就事事比人强。我看学宫这回的新规搞得不错！”

她心头阴霾又重了几分。

李谱便问：“王大夫，你呢？”

剑夫子走时提了一句：“剑台春试重启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从从明日起便可以开始报名，持续到今年年底。若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可以早些报名；实力差些的就考虑考虑，或者再努力努力，放到年底报名也行。”

李谱愣住：“剑台春试你不报？虽然你身体不好，可万一你运气够好呢？那可是冷艳锯，天下第一剑诶！”

只是他才张口说了半句，眼角余光一错，便忽然瞥见了走廊那边——

可就在这一刻，站在他身旁的周满与王恕，竟几乎同时伸出手来，一个拽着他胳膊，一个抓了他肩膀，将他拉住！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曾从金不换脸上移开。

王恕似乎这才意识到他问的人里也有自己，于是一怔，竟然摇了摇头。

有什么事，竟让这位宋氏的长老对他们如此客气？

三人几乎是一同目视着那老者来到他们面前，然后略略欠身，向他们道了一礼。

所有人一道拜过剑夫子，这才下了课。

金不换听了，不免一笑：“你穷成这样，这春雨丹价值连城，你倒也不想想把它卖了换成钱？”

王恕却是微微一怔，感到暖意的同时，也泛出几分苦意，因为于他而言，这些丹药并不会有什么用处。

参剑堂前众人见了都觉不可思议——

“行了，你聒噪不聒噪，一个剑台春试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就菩萨这身板，上了台能打得过谁！”周满嫌他话多，一把把他拎了扔到一旁，只是紧接着倒是想起什么，忽然看了王恕与金不换一眼，道，“不过你们要参加剑台春试的话，昨日王氏送来给我赔礼的那一盒春雨丹，说不准能派上用场。这丹药于我用处不大，倒不如回头拿给你们，吃了试试。”

那陈长老声音嘶哑，死气沉沉，一双浑浊的眼抬起来，却是看着金不换：“老朽陈仲平，敢问阁下，是否便是泥盘街那位金不换金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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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顿时一怔。

他没有露出半分破绽，考虑片刻后，道：“令公子出事，在下也甚为惋惜，若能略尽绵力、追得凶徒，自无推辞之理。”

周满只问：“这位陈长老，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不知是有何事？”

王恕走在边上，并未回答。

周围不少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原不过绮罗堂中一介小小的制衣侍女，竟也有这般可怕的潜力！

剑试结束，那三十人都进得参剑堂来，只是身份毕竟与世家贵胄和宗门天骄有别，并不设座，仅站在堂内两侧旁听。

元婴坐于紫府，神气充足，这老东西已是元婴期大圆满，半只脚迈进化神期了。

周满背对着走廊那个方向，原本并未注意，可此时见王恕神情微变，顺他目光调转视线一看，瞳孔顿时一缩。

除了当初杀过陈寺之外，周满这一世与宋氏没有任何关联，更别说是与这位姓陈的长老有什么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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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心头也是猛地一跳，只是他混迹市井出身，坑蒙拐骗多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装出一副自己想要的表情，是以还能保持面上的平静，只如常回道：“陈长老客气了，在下便是。”

李谱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还有人对冷艳锯无动于衷——”

周满有些不安。

这位陈长老，自是来者不善，金不换知道此次只怕没那么容易，会吃上一些苦头。可这当口，他若推辞，露出半分心虚，都有可能暴露自己，进而暴露周满——

宋兰真这时还在后面台阶上，与宋元夜站在一块儿，却只是神情淡淡，平静莫测。

王恕两道眉蹙着，同样盯着陈仲平那张脸，抓着金不换肩膀的手指，已因此刻的紧绷而显出发白的骨节，声音极轻：“他是要对你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