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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二次黑灵战争(下)

莉莉丝并没有解释他们要我来联盟的目的,只是带着我们在不剩多少人留守的联盟内bu一直走,走到一半时我认出了我们的去向──她正领我前往上次被泠安袭击的聚文殿shenchu1。

聚文殿记载幻界的一切历史,也是幻界gen基的重要所在地,然而在泠安的造访以後,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夺走了。因此,我更加不明白我来这里的目的,难dao她是要给我看什麽特别的纪录?又为何只指名我,而不是所有传人一起?

终於又来到那漫chang通dao的尽tou,斩夜与泠安那惨烈的决斗所留下的痕迹已清理乾净,原本除了记忆水晶外没有任何东西的空间多出一张由石tou雕制的「床」,斩夜?玄璧的遗T静静地躺在上面,她穿着崭新的联盟制服,被泠安划伤的眼睛包着绷带。

在那张床边,有两人等待着我们──负责保guan世界基石之锁的b斯和联盟首chang。

「狄咲风,我竭诚感谢您的到来。」联盟的首chang向我微微倾shen。

「请您不要这样!」我感到受chong若惊,一个估计b我大上数百岁、地位崇高的chang者向我鞠躬什麽的,还用敬语对我说话,不guan他们是为了何zhong原因叫我来这里,我可什麽都还没zuo呢!

「这是必要的礼貌,因为您即将要zuo的事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他把一只手放在石床上:「我要请您帮忙复活斩夜。」

「复活!?」我顾不得仪态惊声叫了出来,伊洁虽然没发出声音也瞪大了眼睛。

「我们需要您的幻界圣曲。」首chang向我抬起另一只手。

「幻界圣曲能够复活人?」这首歌能创世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还能zuo到这件事?

「只有圣曲当然是不够的;还要有b斯基石之锁的力量将斩夜的灵魂留住,pei合上我shenT里历代联盟首chang传下来的特殊生命阵法。」他把两只手都收回自己x前:「最後,献上我的生命作为基础。」

「您的意思是,您会……」

「会Si。」他点点tou:「这个世界不需要我,却需要斩夜,她才是能掌控这场战争的人。」

他指挥若定,解释这件事的态度自然得彷佛他只是要下班换手,有些潇洒的气度,却又有zhong消极的意味在。

「像您这样年轻的孩子或许不能理解,不过生命是无常而lun转不息的,没有任何生命会真正离开这个世界。」

这句话g动了我的心弦──「生命是无常而lun转不息的」,这是萨斯临Si前说过的话。

「请务必让我帮忙。」萨斯要我代替他理解这件事,那就让我见证首chang透过复活斩夜来实践这个dao理,哪怕是要眼睁睁看着一条X命消逝。

「非常感谢您。」首chang再次欠shen,「您要zuo的事情很单纯:请您对我把包han终章的八首幻界圣曲全buY唱一回,并在终章以後重复生命之歌一次,其余的事情我们会完成。」

「请先喝些水吧。」莉莉丝递给我一个茶杯,「我看纪录中的圣曲很chang。」

幻界圣曲的歌有chang有短,最短的终章大约四分钟就能唱完,最chang的生命之歌却有三十分钟那麽chang,其余六首的chang度也丝毫不逊sE。

这是我第一次把圣曲完整唱过,但罗雅老师有针对chang时间歌唱这件事进行训练。hou咙会乾、嗓子会不舒服都是小事,最难的是要无时不刻保持专注,对於旋律重复的歌曲而言,一个闪神可能就会唱错段落。

为此,罗雅老师搬出好几bu歌剧要我一口气唱完……要知dao,幻界的歌剧就像岚斯洛纪念日的戏剧那样,绝不是一、两小时就能结束,b起来圣曲可能还算短的。

风之殇出声警告:「不要太过自信,圣曲会使你陷入永恒JiNg灵的情绪中,T力的消耗也不容小觑。」

我明白。

上次我输给Y唱的消耗、并且严重走神的时候,我失去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而我不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就像看穿我的思想,联盟首chang说:「T力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忧,b斯会承担九成的消耗,这也是他作为gen基之锁的能力之一。他在这次的战争中还没有行动过,绝对有足够的T力。」

这倒是让我一下轻松了很多,接着只要战胜永恒JiNg灵的思绪就好。

「小心。」风之殇再三地警告:「一次唱完整bu圣曲可能会出现超乎预想的事,并非没有先例。」

我调整好姿势,站上他们指定的位置,歌唱起来。

一开始,我只是很普通地唱着,什麽事都没发生,接着,眼前的视界忽然被改变。这很像我们第一次跟帝亚在地dao起冲突的时候,不属於我所在场所的声音跟影像不由分说地夺走我的感官,但我仍清楚知dao自己还在歌唱,也能控制自己该唱什麽。

过去每次Y唱幻界圣曲就会看到歌曲的记忆,不过那zhong「看」是很轻柔的,如同站在半梦半醒的界线上,这次的转移却相当cu暴,而且我知dao自己看到的不是什麽记忆。

那是前线。

在我的故乡西大陆,米莉儿学姐和坎佩学changtingshen保卫自己的家乡,风JiNg灵们唱着歌,其余风族奋力作战,把敌人封在山谷入口,不让任何夜生物越雷池一步。

场景转换很快,由这个战场换到下一个战场,也有时不在前线,能看见还未被战火波及的村庄,能看见向苍天祈祷战争结束的人们,能看见期盼着战士归家的人们。

许多我们这一路上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在我眼前闪现,几乎不剩多少画面没被血腥沾染,夜生物的叫声和人们的号哭、怒吼jiao杂在一起,一次又一次袭击着我的内心。我能透过声音感受到那些情绪,彷佛我真的就在那里,品尝每份哀伤和苦痛。

yAn光的变化让我注意到我在观看的或许不只是「现在的」前线,白天与夜晚的画面jiao错,唯一不会变的只有那些沉重的情绪。我甚至看见了才刚分别不久的传人们,让我肯定这些画面还包han着未来,因为他们「此刻」已经负伤重重、疲惫不堪,绝不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够造成的。

知dao甚至能够看见未来後,一GU不安在我心中升起,尽guan我知dao终究要面对那样的时刻──

影像不知dao第几次转进战地的医疗帐篷,医疗buchang沾染着血W的银发让人一眼就能辨别,他的脸sE很差,在先前的影像里还有bu员要他去休息,渐渐地也没有人有那样的空闲了。

他C控针筒的双手颤抖着,明明连站着的力气都要没有了,还是没有一刻停止救人,直到那个属於他的时间来到。

耶来?犹努鲁特向後倒下。

buchang!注意到异状的bu员跑到他shen边,却发现他们的buchang已经离去。

他不是唯一一个在医疗帐篷中去世的治疗者,不是第一也不是最後。bu员们甚至不能花时间感伤,还有好多生命等着他们救助,只能麻痹自己的心绪,否则迟早会被怎麽样都救不完的无力感给侵蚀得心力憔悴而Si。

医疗之首的遗T被草草跟其他数不清的阵亡者放置在一起,没再被注意。

画面又tiao转好几次,这回来到夜晚的前线,警备buchang被夜生物重重包围,敌人的利爪无数次穿过他的shenT,他却没有倒下,动作甚至没有停止过哪怕一瞬间。他带着火焰的双刀在战场上起舞,好像非得要用火焰的红sE来盖过遍地的血红似的。

在一阵奋勇战斗的最後,以他为中心,夜生物群被突如其来的烈火吞噬。起先整个空间充斥着夜生物的哀嚎声,然後是虚弱的呜咽,最终在灰烬中央只剩下他一人。

他的站姿ting立,犹如宣告着胜利,握着双刀的手却不自然地垂在两侧,鲜血顺着刀锋liu到地面。

祈兰?赤尔哈始终没有倒下。

即便他的灵魂或许早已离开shenT……

我想闭上双眼,我不想再看见更多战争的残酷,但我办不到。我的眼睛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睁开过,是这些影像疯狂向我的JiNg神袭来,没有拒绝的余地──不,我是能够拒绝的,只要我停止歌唱就好。

但就像所有在我眼前去世的人,他们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没有停下,我又怎麽能停?我的声音在途中模糊了许多次、哽咽了许多次,我只能用最大的力量强迫自己唱下去,一个音节都不能漏掉。

风之殇的警告是对的,圣曲真的会为歌唱者带来不凡的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我总算唱完生命之歌,视界被拉回来的瞬间我也tuiruan坐到了地上。

「生命是……无常而lun转不息的……」我喃喃念着这句话,是的,我刚刚看见的所有都再再证明生命有多麽无常,然而所谓的「lun转」要等到何时才能平衡这些无常呢?

这是第二次黑灵战争,跟妈妈经历过的同样可怕。

这是,属於我们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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