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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板

等到我驾车回到位於基隆山区的总局时,已经是半夜两点的事。因为刚刚看到的恶心场景加上睡眠不足,路上有好几次差点要发生车祸,终於停好车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一行真不是人g的。

总局的位置是在山区住宅区的一栋大楼,科里tou的人用不同名义把整栋楼给占下,我名义上也是这里的住hu之一,可是我实在不是很喜欢这里,这里所弥漫着的那GU诡异氛围,有好几次都让我差点忘记了我也是人类这个大族群的一份子。

毕竟名义上是住hu,虽然出现的时间很怪,警卫也没多说什麽。要是以前选工作的时候是选择这样一个简单朴实的工作就好了,大可不用像现在这样整天追着怪物跑。我一边在心里胡思luan想,一边搭乘电梯到了ding楼,电梯门才开,就有个科里的人等在那里。

「嗨,老费。」

「辛苦啦,小夥子,跟我来吧。」

老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带我进到总局里。老费是非常资shen的探员,虽然已经六十岁了还是照常值勤,而且绩效完全不输给年轻人,我和他也算是有点jiao情,不过这点jiao情还远远不到他要出来迎接我。

「哪,在猜想我这老家伙为什麽会在这里吗?」老费低声说话,带着微笑。「发生了大事,所以我这老家伙也被徵召了。现在正在开会,晚点才会lun到你报告,你可以先去喝点饮料什麽的。」

我点了点tou表示明白。

这时候我们两人已经到了总局里tou,说是总局里tou,其实与一般家ting里的客厅也没什麽两样,只不过人数上b一般家ting多上不少,我稍微瞟了两眼,足有二十来人,几乎让整个客厅都给sai满,我和老费没有吭声地站在最外围,其他人虽然留意到我们的进出却没有多说什麽,显然讨论的真的是大事。

「哪,好奇是什麽大事吗?」

老费在我耳边嘿嘿地笑着,我则一边苦笑一边点tou。科里面老字号的探员每一个都是人JiNg,我明明连眉tou都没多抖一下也能猜到我在想什麽,这样的能力gen本匪夷所思。

「是x1血鬼,那群Aix1人血的孩子们最近态度变的非常强y,也Ga0不懂到底想g嘛,发动了好几次几乎是自杀式的攻击,上礼拜在南投那边不是发现一个乾屍吗?那一个晚上据说就有九次攻击,我们挡下了其中八个,还有一个没挡下,结果你知dao老板怎麽jiao代?老板叫人窜改新闻稿,说什麽泰雅族也有制作木乃伊的习惯之类,我听到简直笑Si。」

我jinjin咬住嘴chun才没有笑出来,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因此扭曲的非常奇妙,因为老费lou出了满意的表情。我这才能够好好的听其他人讨论的内容,虽然大致上就像是老费所说的那样,好像没有人有更进一步的情报了。通常这时候都是由老板zuo出结论,不过老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老板很好找,即使要在演唱会的人海里面寻找他也是非常容易,因为他就属於那zhong自然会发光发亮的类型,虽然既不英俊也不年轻,shen材更是老早就被归类到中年大叔,但就算是现在也还有一大票科里tou的nV探员希望与老板jiao往看看,这点让包括我在内的男X探员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却又不可思议的感到心服口服。

老板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人。他穿着橘sE系的西装,tou发显然也没有好好梳理,在他shen前摆放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我无从判断这场会议到底进行了多久,不过就我印象所及,这zhong规模的会议在我开始工作以後应该还是第一次。

「不guan怎样,这件事情必须要早点解决。」老板忽然说话了,这使得整个房间的喧闹都停止,老板的声音一样shen厚又ju有磁X,我实在想不出有哪一个领导者的声音能b他更ju说服力。「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资料不足,对吗?那麽我们就加快脚步把需要的资料给挖出来,给大家两天时间,我必须知dao这些小夥子在mao躁甚麽劲,然後我要直接跟他们老大谈。就这样,有没有人有别的意见?」

一片安静,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老板似乎也很习惯,於是他转过来看我。

「那麽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问题,乌鸦。报告一下你今天碰到的案子。」

我早有准备,不过依然jin张。

「Si者是中年男X,Si亡超过四天,Si亡原因是被人将shen上的pir0U剥下,我从现场判断,剥下的时间很短,所以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也可能是因为脏qi被ba下而Si,这点无法确定,不过从剥除的痕迹上来看,Si者在被剥除pir0U的时候仍然清醒,而且没有被注S任何麻醉剂。」

人群有了点反应,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nV子撇了撇嘴,说dao:「看起来事情很明显了,是个狼人zuo的,这zhong事情虽然不算太罕见,可是也用不着摧毁现场。我们的小乌鸦恐怕是太大惊小怪了点。」

「我并不这麽认为。」从年龄来看,那名g员应该b我资shen,照理说我应该有礼貌的回答才对,不过我不喜欢被人称呼为小乌鸦,所以我的口气不自觉地有些强y。「狼人的爪子很锐利,但是这个案件里tou……我敢保证,Si者的pir0U是被人的手指给剥除掉的,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犯人是个人类,事实上,我不认为正常人的手有足够的力量活生生地剥除pir0U。」

那名nVXg员发出了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

「小乌鸦,你的监识学老师可能没有好好教你,以至於你发生这zhong很好笑的错误判断,我想这zhong程度的错误判断是可能的吧?再说,或许哪tou狼人一时兴起,不打算用爪子来进食,这也不无可能,不是吗?」

现在我确定这个nV人一定非常资浅,果然一个人的内在与外表是gen本没有任何关连的。我张开嘴打算说话,老板却先我一步开口。

「我相信你的第一点怀疑是多虑了,因为我就是乌鸦的监识学老师,而且他简直青出於蓝。还有,他非常不喜欢被人称呼为小乌鸦,那只有他的nV朋友在他的床上才可以叫的。」老板用温和的口气这麽说,甚至还笑了笑,不过那个nVg员的脸sE立刻显得非常尴尬。「不过你的第二点怀疑倒是不无可能,虽然我想过去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乌鸦,你怎麽说呢?」

「我依然不觉得那是狼人zuo的。」

「理由呢?」

「因为Si者的r0U被剥下来之後,是经过烹调,才被吃掉的。」

这次人群中终於有了b较大的回响,终於有开始讨论的感觉,这让我颇感安wei,毕竟这也是我第一次申请摧毁现场。

「Si者大bu分的r0U都被切片作成r0U丝dan炒饭,其他则切成小薄片生吃,灵感大概是来自生鱼片吧?因为连沾酱都一模一样。其他脏qi被煮成一锅下水汤,但是似乎味dao不好,几乎没有被食用过的痕迹。凶手的食量还蛮大的,我大概估算过,他吃掉了Si者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大概二十几公斤的r0U。」

我尽量冷静的陈述,但是内行的人多少可以感觉到我声音里tou的颤抖吧?而从现场的不同反应就可以大概看出每个人踏入这一行的时间,像是那个nVg员虽然还强装着一副没甚麽大不了的表情,但其实右脚正无意识地moca着左脚脚跟,恐怕是混杂着惊讶与恶心的情绪吧?至於老费,与其说是镇定还不如说是无动於衷。老板虽然挑了挑眉,但那显然只是为了继续对话所zuo的表演罢了。

「所以……你觉得不是狼人zuo的?」

「老板,我没办法完全否定这个可能X,但是一个不变shen又热Ai烹调的狼人,不要说过去的纪录上没有,我连听都没听过,所以我倾向认为不是狼人zuo的。结论上来说,我觉得这是人类zuo的……因为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老板轻轻点了点tou,像是思考着甚麽。他好像下了什麽决定,正要讲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老板又皱了一下眉tou才接起手机,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吧,整个大厅都保持安静,然後老板关上手机盖子,稍微与老板相熟的人都可以从老板的眼里看出一zhong无形的杀气在他那对幽shen如墨的眸子里酝酿。

「乌鸦,刚刚在忠孝东路那边又发生一起杀人,手法一样,这次Si者是个模特儿,被烹调成肋排。我想这应该是同一个凶手zuo的,就jiao给你,可以吧?」

我点了点tou。

「很好,现在现场暂时保持着,你等一下最好去确认看看,但我建议你在天亮之前销毁现场,最好不要用火。嗯,对方可能有点凶残,我派个战斗员给你吧不过最近跟x1血鬼的情势b较jin张,只能派一个给你,这样可以吗?」

「一个够了。」其实我自己来也行,不过我没讲出来。

「很好。」老板终於笑了一下,虽然任谁都看得出他其实没有微笑的心情。「那麽你先去现场看看吧,战斗员很快会到。其他人各自解散,都还记得刚刚的结论吧?不guan大的情报还是小的情报我都要,明白了就解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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