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在这种场合下，只要能够看清楚办事的对象，公爵不认为还需要对灯光有什么特殊的需求。

……而且，此时正逐步减弱的火光恰好能将谢雷那一双淡蓝色的眸子掩藏在阴影中。

这莫名让公爵松了一口气。从刚才开始，谢雷的眼睛就只是空空洞洞地瞪着牢房布制的棚顶，不再对公爵的冲撞做出反应。从口枷里倒流出的血液一直淌到他的眼睑下面，凝结成暗红色的痕迹。

看上去像是泪痕。

有点太过于……有点太安静了。公爵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对着这样一个安静的人说话。他不应该多做出一些反应吗？…甚至是反抗也好。此时，公爵完全忘了是自己命令看守长给谢雷戴上口枷的。但是这安静太奇怪了。公爵几乎感到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迫使自己开口说话:

“是呀，你现在连控制火的能力都失去了。你的三年前的部下们绝大部分还是枯萎了…死了。你们遇到的那个魔法阵一定有类似于诅咒的部分，到最后也没有开发出反咒。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失败的领导者——不管是现在还是三年前。”

似乎有微弱的声音。是外面的风声吗？

“…更不用说，就在此时此刻，你甚至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你的手好像已经废掉了吧？啊，我们的嫉恶如仇的军官们肯定不介意在把你送上绞刑架如果他们还愿意给你留个全尸而不是斩首的话之前再多用他们的几把好好惩罚你一番。……没办法，你现在看上去和一个下贱的婊子没什么两样。”

风声。

顿了一顿，公爵又开始新一轮的抽插，一种欣悦的感觉完全摄住了他，他的声音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高潮而颤抖:“说真的，我不明白……你干么还要回来呢？”

照例，公爵没有等到回答。

接着他又射了一次。

在抽出时，那拥有异于常人的高温的穴肉还在紧紧地缠着他，就像在恋恋不舍。

谢雷又一次开始颤抖。那风声已经如此之清楚…恰似一个人微弱的呜咽。

于是就要到最后了。

一条条事实堆叠着垒起来，就如同石块那样沉重。这份重量………命运的重量把谢雷的防线彻底压垮了。

“其实你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的。是不是？……”公爵凑在谢雷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声音危险地圆滑。他方才整理了一下在这场完美的性事中被弄乱的衣裤，立刻又变回了衣冠楚楚的样子。……和他身旁狼狈不堪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说出了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只要你和我签订契约……

“放弃你在军队中曾经拥有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你要闭上嘴…………离开这里。只要你同意，我能保证你摆脱军事法庭。当然，…还有钱。”

似乎有眼泪一样的东西滑入谢雷赤褐色的鬓角。不过，在阴影中很难看得清。

“我知道有一座城市……临海，以具有疗养作用的温泉着称。你会喜欢那里的。也许在那儿，你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你会同意的，是不是？…”

“嗬……”

“哎呀，这不能算是同意。我知道你能说得更好一些。”

“…………我……同、同意…………”有血沫喷到公爵的脸上。

“这样才对。”公爵面不改色地将那几个血点子蹭去。在军营中，血的颜色他见得多了:“那么，就来立誓吧。”

于是公爵抽出短刀，三两下解开谢雷被绑缚着的手腕，很快地在他的手心里划了一记，生怕这个人反悔似的；接着将这点血滴在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上。吸到契约另一方鲜血的魔法阵先是灼灼地亮了一会儿，接着在纸上变成标记着契约已成的暗金色。

谢雷终于开始哭起来。

“装模作样。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有必要这样哭哭啼啼的吗？…”目的已然达到的公爵施施然站直了身体，伸手将那张羊皮纸一撕两半，将其中一半丢到谢雷起伏着的胸口上:“这样誓言就算成了。明天我就能安排人把你送到X城去……钱嘛，会按月寄给你的。”

他站在牢房的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瞥了一眼捧着那张薄纸、痉挛着、正把口腔里的唾液和血滴落到那上面的犯人。

“那么……再…不，永别了，我的格里斯………我的……前元素使突击队队长。”

随后达克帕多斯公爵大踏步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