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凤看她这样低落，不由隐隐有几分心痛，安抚：“至少现在我们有三个人了，总会有办法的。我们能找到圆慧，说不定还能找到金光寺其它僧人呢？”

“怎么？”程如风问。

“怎么样？”程如风问。

柳凤摇了摇。

柳凤微微红了脸。

“五年。”

一边哭泣一边颂经却依然持守戒的小沙弥让他颇为动，再看到程如风，甚至有了几分动摇。

她顿下来。

他这么想着，心又多一分明悟，就连心中多年桎梏似乎也有所松动。

程如风心一沉，低看着地上的影，不再说话。

“而且什么？”柳凤问。

怪她什么呢？

才练气六层……就算在灵宗，也还是受保护的小幼苗呢。

觉得自己那些细碎的心思真是可笑。

柳凤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思真是奇怪。

柳凤伸手拉住她，：“要不你先在外面等等，我来跟他谈？”

她坐在那里，不自觉了定。

“不，我不怪你。”他在程如风耳边轻轻，“我该好好谢谢你。”

程如风没有直接回答，只问：“在他的记忆里，他在这里呆了多久？”

他自幼修行，接的女不是同门师妹，就是正女修，名门闺秀。后来名气渐长，到他面前的女，即便装也要装得娴静雅，哪有程如风这样的……这样……

她葱似的手指从他指间过，与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缠，声音温，“你这么好看……”

程如风的睛净透亮，明明白白的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痴迷。

程如风：……

他突然不知要怎么形容。

程如风看小和尚连耳朵都是红的，却又偏偏闭双目不敢看她，角甚至还挂着泪的样……心也是莫名一，就先去了。

柳凤看着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看向她。

之前说他的声音好听到耳朵要怀，这时又……

“倒还是其次……”柳凤犹豫了一会，才，“他现在全靠不停念经来保持心智……他问了我怎么维持清醒的，我跟他说了我们……双修的事，但……他不愿意用那方法……”

她先叫了侯府的下人去买吃的回来，然后就在院里等着。

没有当初那黄钟大吕般震人心魄，却别有一虔诚的韵律，似山间清泉，洗心宁神。

柳凤忍不住微微低下，亲了她一下。

屋里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偶尔会夹杂一两段经文，听在程如风耳中却十分清晰。

程如风从看到小和尚哭，心里有不太妙的预，但还是追问：“金光寺里镇压的是什么他也不知？”

她要不来，她要不跟他，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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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慧的情况跟他当初很相似，他却有不太想让程如风用同样的办法来解决。

柳凤叹了气，“这圆慧小师傅是金光寺收养的孤儿，心志虽然定，但修为实在太低了，很多事本不清楚。更不知怎么去，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关在这里了。”

当初他的持，在她里，就毫无意义么？

。”

“那他想怎么样？”

既不如小和尚定不移，也不如程如风豁达坦然。

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调戏。

“你不劝他么？”柳凤轻声问，“就好像当初劝我那样……”

她只是求他帮忙，是他自己抱了她。

他当然不希望程如风也去跟圆慧一样的事，但真正看到她对圆慧不一样，又莫名的不太舒服。

但……

“他不知……”柳凤低低。

“怎么不一样？”一向温和的柳凤这次却偏偏想追问到底。

程如风抬起，看着城池上空那片不知是真是假的蓝天，轻轻：“一个只靠信仰就在这里撑了五年的人……怎么能去玷污他的信仰？”

“那不一样。”程如风说。

回过神来时，发现柳凤已经来了，正站在她边看着她。

他正犹豫着，程如风已转回来，看着他，笑了笑，“当初……柳公怪我么？”

程如风偎到他边，伸手握了他的手，柔声：“就算柳公怪我，我也一定会那样的……毕竟，当时我能找到的人只有你。而且……”

何况……他那个样，也实在下不了手。

她能清醒过来，就是因为听到他念经，总不能恩将仇报。

程如风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圆慧在房间里低低诵经，稍微沉默了一会，就，“那就这样吧。回让他吃东西，我们带他回去，给他找间静室，就让他自己在里面念经好了。我们继续找其它的僧人，又或者可以跟他请教佛法……”

怎么能怪她？

程如风了一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神来，应了一声，“嗯。他怎么样？看起来都快要饿死了的样，我让人买饭去了，一会让他先吃东西？”

她这个时候若是引他破戒，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柳凤却很想问，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