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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黑暗之中的光亮(2/2)

「你应该也清楚,再这麽下去,你甚至会无法见到9S最後一面,对吧?」

「我可以……接替你的工作,」人造人青年的表情沉痛,这个决定和事实残酷的让他不想写日记,不想每一个早晨都想起这个一日一日接近的离别:「不过,你能到等到我准备回地堡时再删除自己吗?」

蛭沼凪叶笑了,真诚的、快乐的。

探记忆不适,那麽可以在骇结束後删除我的分记忆。」

黑暗消逝,那人眨了眨,有些不清楚此刻的情况。

13D受到了和Ai丽丝过世时差不多的情绪,酸涩和胀痛刺激着他的x,焖不过气。

察觉了自己或许太过急躁,蛭沼凪叶有些腼腆的补充:「当然,我不急的,都已将等了一万年,再多等一年也不算什麽。」

「在我浑表面被白盐覆盖,呃、或许用全转化成了白盐b较合适,那时来探望我的教授说了,问我就算变成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是不是也想活下去。」

「不寂寞吗?」13D问,脸上是担忧的神sE。

「如果寂寞,你可以和我朋友的啊……」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经过这麽多年,我也累了,想休息了,或许就这麽继续休息下去也不错。」说到休息二字,蛭沼凪叶的声音变得雀跃,却像是一只在心上舞的利刃,划破13D的“心“,她并没有停下,继续说:「大概蛭沼凪叶在被扫瞄脑时就已经Si去,我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她的倒影,自傲的随意使用人类的份。」

这意味着,她将自己的所有给这位人造人,而蛭沼凪叶则会成为一阵季风,在每个她逝去的季节到来时,让这位孤单的朋友想起她。

「我从生起就被告知,虽然白盐化的过程b正常病患缓慢得多,但我绝对活不过二十岁。我试了各方法,主动同化素、不断吞大量萤火素酶,甚至为政府虚无飘渺的保证成为军官,使用法帮忙抵御狂化人类。」蛭沼凪叶平静地说着,彷佛只是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我最後还是看清了,人类本就没有所谓公平,我也只是那些人生偏惨的其中一人。」

「我……接受你的提议。」

「我答应了他,然後在那之後,我的脑被扫瞄,记忆被转化为电,以那些记忆以及我的各情绪相关激素分状态重新构筑我的人格。於是我重生了,成为了他人中的AI。」

「谢谢你!13D!」

听见这个承诺的蛭沼凪叶似乎很兴奋,连被那糟糕广播搅和的声音,都能受到一GU无法压抑的喜悦。

2B抿着,她知13D所说属实,只是纠结着无法决定。

「你是想让我继承你的工作,记录这一切吗?」

纳吉,那位离开了机械生命机T,现在以工厂伺服作为载存在的AI,用工厂的广播向那名看资料看到能源差耗尽,被自己回充电座附近坐好的13D问

「我还想再跟你多说一些话、多谈一你的思想、多……」

蛭沼凪叶好一阵没有说话,她尝试了数次才终於成功开:「……很寂寞,寂寞到我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制作一个人工智能代替我保存这些资讯,然後将我的最後一个备份删除。」

「作为接替我工作的报酬,我把我的记忆、情、过去的所有酸甜苦辣,以及我的名字送给你吧。」

×××

为了再见到那个带给她yAn光的少年,似乎牺牲什麽都不是问题。在被骇时,前陷一片黑暗的2B如此想到。

「我在想,纳吉如此人X化,真的只是一个AI吗?」

约莫一万年前,被困在病之中害怕结局到来的那个奇蹟少nV,现在正期望着已被预订好时间的新结局到来。

乎她意料的是,13D回应了她的问题。

2B倚着她的飞行机甲,默不作声,犹豫着,或是说认真的思考着如何拒绝。

「……多从并非记忆转让的方式,了解作为朋友的你。」

「你知吗?人类一生就在往Si亡奔跑,我只是能跑的距离b其他人短的许多,痛苦许多。」纳吉说,也算是回答了13D的问题,她没有R0UT,因此13D只能透过声音来判断她的情绪,却又因为那糟糕的发声装置而难以分辨。

「为何会这麽想?」纳吉问,语气中还有着未完全淡去的笑意:「你们寄叶也算是AI,亦拥有所谓情呀?」

半晌後,终於,在看见自己的染率抵达10%时,2B回应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能够使用法,大概是因为我的母亲在罹患白盐病时还把我生下,才让我奇蹟般得到了此能力。」纳吉,不,应该称她为蛭沼凪Nagi叶,被困在电监牢之中,世界上最後的一个人类,对一名人造人娓娓来自己那发生在一万年前的故事。

「你这不是很聪明吗?」

记忆之於人造人便是生命,13D对此再清楚不过。但他依然提了这个方案,不是因为他多在乎对方的生命,而是他正好在此、正好有这个能力、且正好有这个意愿。

「你在想什麽?」

13D有好多话想说,但真正到了蛭沼凪叶安静下来时,张开嘴却无法组织语言,只能反覆的闭合着,yu言又止。

「……当我没说吧。」被纳吉这样一问,惹得13D愈发尴尬了。

13D才不到一岁,对於人类来说,这还是一个幼童的年纪,对蛭沼凪叶来说更是。但不知为何,13D锐的隐约察觉了蛭沼凪叶话中的意图,或许是这名人类的孤独,已经扯伤了他程式内建对人类的怜Ai。

两人之间弥漫着略微沉默的气氛,13D没有主动搭话,他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AI笑了笑,广播中传失真的笑声,以为她在否定自己的13D撇过,有些别扭。

蛭沼凪叶叹了气,明明已是一串电,却让13D碰到了她的情绪。

「寄叶13号D型,你曾说过你不需要名字。」蛭沼凪叶冒了一个新的想法,她因过於迟钝的脑袋久违的灵光乍现而喜悦,又像是经过漫长等待终於找到合适人选而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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