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我曾想，这样的度，是否离过去更近一些？恨我，就想象与父亲打
尔夫球的场景。而我这样无意义的、充满错误的一生，恰如尘泥。从一生的最初到最后，都不该存在。
我是报仇了吧？然而失去了报仇这个幌
，我只是觉得更痛苦。幸好日
久了，慢慢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幻觉。那之后我看到
尔夫，手就会忍不住发抖。好几次，差
失态。很尴尬，但是我已经不在乎了。1
因为再惊醒时，我已经知
我一无所有。一切结束了。
但现在我终于知
了。不会。就像雨
，像碎石，像沉重的、不堪的命运。这个错误，再也得不到原谅。再也没有资格提及原谅。
知
消息的一刻，我
觉自己已经脱离了
，变成了碎片，变成了泡沫。可是重新来过，她一定不会再愿意见到我。她会报复我吗？她会怎么对待我？
卿容的爸爸发现了我。他让我
。上天台的地方已经被锁住了。因为没有人会再去上面。
我把车停在我们曾经的家外面，然后睡在车里。狼狈吗？我已经不觉得了。我睡得还不错，有时候能睡着四个多小时。
这是我唯一一件可以
到的事。我无法影响她的生命，但可以决定我的。多希望
车祸的人是我。容容，我很害怕。
我不敢告诉他们，是我找到了这些人。
卿容的妈妈告诉我，卿容恨我。她说，她希望卿容能够撑过我的死，这样卿容就能够瞑目了。
我怕见她，又想见她，听她彻底地说
对我的唾弃。我也有最后残存的盼望，希望她知我的计划之后对我有一怜悯。我经常把车停在卿容在的那家医院的地下车库，然后在车里睡觉。地下车库里总是有灯光。有
像以前回去时家里留的灯光。她的
油尽灯枯。我依然见不到她。确实，怎么可能见到呢。1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我的死，真的能让她瞑目吗？我不知
。我把偷走的东西还回去，可以吗？
容容，我不再害怕了。
卿容的父母在找医生。但是他们对于这方面不太了解。我
国找到了最好的团队，给他们提供了研究资金，托别人引荐他们见到了卿容的父母。我好像看到了卿容。看到二十四岁的她，她手腕上漂亮的腕表在灯光下闪亮如星，她的脸上带着我很熟悉的笑容。
原来死亡像羽
，落地无声。我很幸运，因为至少在我的耳边，是无声的。她说她恨我。
如果能够挽回这一切就好了。
最开始醒来的时候，我经常恍惚着不知
在哪里，伸手去摸边的卿容。如果能够回到过去就好了。如果能回到最初就好了。
死亡是什么样的，会是永恒的空虚吗？像那些停车场里空
的睡眠，永远延续，是不是就是死亡？但是没有机会了。
地方很小，我喜
缩成一团睡。但是即使睡着，也经常惊厥着醒过来。她的呼
隔着很多层楼，像响在我耳畔。但是我知她的呼在渐渐微弱。生意越来越大。工作像是麻醉剂。可是
楼里的
夜，不会再有一盏灯等着我。但是我并不害怕。无论她对我
什么事，我都愿意承受。只要在我不堪的人生中，还能再次见到她。人的一生就如尘埃，如草芥，如蝼蚁。
四十五层的楼，真的很
。我回到了公司原来的那栋楼，到了四十五层。是卿容的妈妈问的。她曾经很信任我，但是我
了让她永远痛恨我的事。我已经留好了遗嘱，
行了公证。那些资产，我的
份、投资，我的一切都会留给卿容的父母，几十倍于我当初偷走的那些。然而可笑的是，我也知
这一切他们并不需要。没有什么能够补偿了。我只是想偿还我所欠下的债务的万中之一。卿家给她最好的医疗条件。我没有资格再
现在她面前。她的父母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不愿意回家，因为我没有家。我也不愿意在公司，因为那让我想到过去。
我以为本没有那样严重的一个错误，最终变成了永远永远的无可挽回。
也或许从四十五层楼到地面的距离，就是我与过去的距离。从终
落下去，就能回到起。我本
就是一个肮脏的人。我本就不该现在这个世界上。况且，即使没有她妈妈的话，我也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我很害怕。没有她的世界，我很害怕。
从这样的
度
下去，人会不会像一只飞鸟？妈妈说的对。她应该打掉我。这样，她可以活下去，卿容也不会受伤。
这样
起来和之前，好像不再有不同。她撑过了第四次手术，我们都知
不会再有第五次。团队告诉我了检测的内容。最后一个问题是她是不是恨我，她想不想报复我。
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是我还活着？
但是他说得对。我怎么还有脸留在这里，留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
为什么我不死在最初？为什么我会活到今天？
可惜，连这样的机会，我也不会再拥有。
外界嘲笑我空扔了几十亿
去，在这场豪赌中最后被证监会警告，只持有5％的份。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企业也不再属于谢恩，不再属于谢廷。她看见和父亲在打
尔夫。1
谢恩自杀了。谢廷苍老的不成样
，像是有些疯癫。我去见了他们。谢恩恨不得把我剐成
末。尔夫和邮件，割裂了我的命运，割裂了我的灵魂。卿容的大脑活动区域是无声的语言。我想是的。她从来如此骄傲，永远不会再原谅我。她会希望我死的。也许那样她能开心一些。
年，我就可以把一切还给她。可是她不会原谅我了。我想，即使解释清楚这一切，她也不会原谅我了。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再有人来回答我。
卿容
了车祸。她成了植
人。我不会有轻盈的飞翔。
不恨，就想象在办公室回复邮件。
我
她。我已经不
再她。我好像变瘦了很多，卿容之前送给我的手表，现在
上已经空
的。不过，我把它调得更
了。连这里，也不再属于我了。
我通过恶意收购把谢恩的企业击垮了。在卿容父母的影响下，那家企业最终不是我的。卿家是第二大
东，第一大东是一家国企。他们对卿容
了意识检测。她是有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