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突兀地一歪，陆闻别猛地踩下刹车，车胎与路面尖锐的声响。

“三天前，有一艘游在菲律宾海域失事了，”聂显语速很慢，仿佛格外难以开，“他们在打捞残骸时发现了小瑟的份证件，而小瑟她……正好失联了三天。”

“我跟蒋力好了一条菲律宾的航线，这个不对大众游客开放的。”葛缓缓，“拍一拍濒危的海鸟，再跟当地一起一些保护活动，最后撰写成稿件发布去。但愿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吧，我们也只能这些了。”

让一个习惯成为生活的一分需要很久很久，相应的，要放下它也需要很久。

他抬手，抵住隐隐作痛的额角了。

仪表盘蓦地暗了下来，车内一片死寂，只剩聂显涩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现在她只有它了吧。

谈听瑟自记事以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舞，甚至连舞鞋的袋都没有打开，一直把它单独放在行李箱的角落里。

……

也许在这段旅程开始前她就清楚自己这些日不会再，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带上了舞鞋。

葛的那个男同伴叫蒋力，然而却并不是什么“毫无共同语言”的同事关系，他们结伴去过很多地方，甚至还一起遭遇过几次危险，不过最后都化险为夷。

“失事方的意思是……游倾覆，失踪三天基本上就意味着——”

陆闻别没接，但对方却不像以往一样等他回电，而是打来第二次、第三次。

于是她每天都学着去放空自己，也不和旅途中遇见的人有过多的接，因为她不打算和他们建立的联系。

“怎么了？”

黑的轿车堪堪停在行树前半米的位置。

谈听瑟尘封起那些不必要的情，只调动最简单的听觉、嗅觉、觉、味觉与视觉去知和记忆这个世界。

两人都很健谈，很快就和她熟悉了起来，给她讲了许多过去的经历。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已经对我说了好几个谢谢了。”葛失笑，随即又坏笑着托住下，“要是真想谢谢我的话，那就个朋友吧？”

她想自救。

电话那的人沉默两秒，“你……看新闻报了吗？”

车重新转动，直到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她想逃避痛苦，但是一切痛苦都没有减少半分，甚至会在夜晚变本加厉地袭来。

“嗯。”她，神认真。

聂显停顿片刻才继续说下去。

过去她没有什么心的朋友，也没遇见过葛这样的人，在素不相识的时候就能用自己烈的心去释放善意。

他皱眉，分神轻屏幕接起，“什么事？”

陆闻别以为自己也该是这样。

满泪的眶得发凉。

游抵达加拉帕戈斯群岛以后，他们三个一起停留了一周的时间。岛屿“与世隔绝”的天然景与珍奇动让它像一个伊甸园，时光的逝变得无关要。

“谁给你的消息。”静默数秒后，陆闻别哑声开，目光清醒冷静得可怕，“是死亡，还是失踪？”

但每晚她都因为没有练习而焦虑到失眠，即便开始旅行之后这焦虑也没能缓解。每当这时候她就会陷迷茫，不清楚自己一时冲动离开松城的意义是什么。

谈听瑟这才知他们不仅拍摄各图像和视频提供给杂志社，还会组织慈善活动、参与义工队伍，救助的对象有人也有各动。

他手握着方向盘，掌骨因用力而突起，浮现嶙峋有力的廓。

在加拉帕戈斯群岛的这几天，是自她跟陆闻别的那一晚以来神上最轻松的日。

“意味着已经……死亡。”

“离岛之后，你们准备去哪里？”某个夜晚，她毫无仪态可言地坐在沙滩上，旁边是直接躺得横七竖八的葛与蒋力。

距离谈敬的葬礼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对于还活着的人来说，似乎生活一切照旧。

她忽然觉得自己曾经参加过的一些慈善活动很可笑，甚至不好意思在葛跟蒋力面前提起半个字。

葛‘噌’地坐起来，“跟我们一起？！”

“谈家给的消息。”

路面渐渐空旷，车驶向郊外的别墅区。他意识到自己再次走神的事实，眉心微微蹙起。

等泪透，她转对着葛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么多。”

再多名利场里往来的技巧，也比不上一个真心的字更能拉近距离。

但谈听瑟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葛。

但他自己很清楚，某难以发的、找不到源的焦躁一直盘踞着，还有日益壮大的趋势，哪怕竞标的后续都理得非常妥善，一切工程与项目也在稳步推，甚至许家也失去了和陆氏争抢市场的先机。

“直接说，什么事。”

“已经很了不起了。”谈听瑟环抱住双膝，脑里某个略有些疯狂的念让她有张，“我……”

**

忽然，一侧手机亮起屏幕，是聂显打来的电话。

所以她想试着走得更远一些，去接一些简单的、纯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