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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雨把手背在后，“让刘若谷尽快去办，三弟啊，生意你还是要听我的，这两笔都是划算买卖，绝对不会亏的！”

现在史可法的指挥有些让人痛，如果搭上钱谦益，对史可法有不小的牵制，对庞雨的行动也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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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召发你认为，如何驻军为宜？”

庞雨不置可否，但也没继续问旁边的杨学诗，谢召发说的其实最合他心意，他希望加情报工作，让守备营主力驻扎石牌待机而动，不要像上半年时那样，安庆所有军队被史可法调动得七零八落，疲于奔命耗费钱粮不说，最后什么贼都没杀到，反而造成许多非战斗减员。

大堂忽然有安静，庞雨不用去仔细观察，方才堂的时候就数过了，地方官里面，只有安庆知府应举和怀宁聂知县没来。应举和史可法颇有矛盾，主要是供应军粮的方面，从卢象升当上五省总理，就要求由地方就近解济军粮，舒城、庐江、六安州这一带，史可法是直接责任人，所以史可法往往直接绕过应举，直接命令各县提供军粮，今年与应举的矛盾越来越多，勤王时张国维要求解济勤王钱粮，应举便没有合，让史可法完不成任务。

杨尔铭原本在一旁听闹，突然听到桐城二字，大惊之下打起神，乘着杨卓然还在说话，赶跟朱家相换，朱家相微微抬下，示意杨尔铭先上。

这倒让庞雨有些惊讶，到明朝这么久，以前想拜余先生为师，人家还不答应，现在竟然是东林文首主动要求。但庞雨并不知，对于有才华和名气的人，这位钱谦益很喜招为门生，有时甚至未征得对方同意就先自称老师。

这完全是双赢的大好事，他也没有多想便作了决定，“钱谦益在江南的名声值钱，方以智他们都不知提过多少次，让刘若谷以本官的名义，门生写个拜帖，礼品送重一，跟钱先生解释现在军务繁忙，到南京时再正式拜师。”

杨卓然等几个知县为蒜的小事斗得不亦乐乎，到下午的时候，庞雨乘着史可法疲惫，也提了一堆问题。

走到一边之后何仙崖低声，“刘若谷带信来，说张彝宪那边，阮大铖已经拉上系，要送三千两。”

“小人从桐城到宿松都走了一遍，太湖、潜山孔虽多，路狭窄难行，只会有小贼来，最要的还是驿路，台大人如此布防，防得了小贼，防不了大贼。属下以为，不如在驿路两宿松、桐城两驻重兵，大人再亲自领兵驻石牌接应，此三驻兵之后，府城可保无虞，小来了三夹击，大贼来了两应援。桐城有城有社兵，略加一些官兵便可无虞。只是宿松残破不便驻军，可改为驻军望江，或是……”

庞雨原本想发言，听了也打消了念，他倒不怕史可法，因为张国维那里他多少有些优势，这位都爷还指望着他危急时再次救援江南，不会随便让史可法拿他。

银五万六千五百三十余两，属下大致筹募齐全，本已夯实土城，九月开始包砖，但寇情一急，役夫逃散一空，也只能停工罢役，非下官不愿也。”

两人都在张国维那里告状，但就先生私下告知庞雨的，这次考评之时，张国维给应举不佳的评语，其中就有“闻警张皇”几个字，也包括怀宁的聂知县，这位知县天天饮酒，评语就是“终日醉乡”。

被叫到的谢召发赶上前来，他便是滁州之战时聘请的那个向导，原本是行商的，主要跑凤商路，去年寇之后生意难，最后接受庞雨的聘请，现担任赞画房测绘室主事。

“若是照如今这般守呢？”

最重要就是驻军的后勤，仅宿松驿路沿线的六十里，在崇祯八年初全遭到破坏，特别是乡镇和集市的残破，使得商货粮都缺少集散中心，要供应军粮非常困难，从石牌供应又路遥远，庞雨要求由宿松县衙供应，被知县一回绝。庞雨跟宿松知县争执了一番，把驻军的事情拖了下来。

“钱先生那里还有一句话，暗示有意收大人为门生。”

此时在太湖南门观察一番，附近的土城的确夯实过，有少量包砖，但要竣工仍是遥遥无期。太湖周围都是河，中间县城的区域像是一个冲击来的沙洲，沙基地是确定无疑的。

庞雨轻松的一挥手，“给他，新来的南京守备，总要当个几年。”

杨卓然躬，“台大人为难，下官原本不该提，但确实在在需要用钱粮，幸而查得五年六年之时，太湖曾协济桐城望江潜山三县共银一千两，今日理应取回，其中桐城……”

庞雨忍不住笑，“东林文首还不如一个太监。”

“钱谦益那里可写祝词，但要一千两。”

“杨知县还是何事？”

庞雨转去看，是何仙崖在后面，他现在承发房办事，实际就是庞雨的秘书，这样门的时候，各地的消息先传给何仙崖，再由何仙崖通报，一般这样打断谈话，都是有些急事。

从太湖县城来时，天已经暗了，庞雨在城门外伸个懒腰，这一天的会什么方案都没拿来，还开得又累又饿，连午饭都没吃到。因为两个局的军队还在城外，庞雨谢绝了县衙的邀请，回军中吃军粮。

“一盘散沙，大人不啻是独斗群贼。”

史可法又为难起来，现在安庆驻军越来越多，地方供应本已经很艰难，一边大兴土木，这边军队、乡兵、社兵都需要供养，一旦给了杨卓然，其他县都得给。

他低想想后，“或是让江南兵少量驻兵，多派哨远近侦防，贼确实前来，再从石牌发兵剿，而不需将大批兵驻扎于残破之地。台大人枯读兵书，所谓无宿松则无安庆，无安庆则无南京，乃是沿大江上游与下游征战之时，陆并自然如此，但寇这般的，他们不过是过路抢掠，无宿松不会无安庆，更不会没有南京，是以宿松实际没那么要。”

“下官已在各乡建起乡兵十余支，隔数日便要巡查山中通路，每支乡兵有士绅为领，御寇之时当可大用，只是下钱粮有缺，全靠士绅捐赠，长久恐难以为继。”

目前史可法对应举占尽了上风，所以他把话说来，对在坐的地方官和军都是警告。

庞雨不由失笑，还没有说话时，只听得后有人叫大人。

他这番话算是争了表现，不像朱家相那么生，而且度远超潜山。史可法轻轻挥手，“杨知县的难，本官也是知的，在坐诸位都是尽心竭力为百姓持，有些闻警张惶、终日醉乡的人，本官是不想与他们计议的，今年的评定该是如何，也是容不得之巧的。”

“是个人就想当边才，当仗那么好打的。”庞雨沉片刻，拜钱谦益门下目前看时两利之事，张国维这个上级是钱谦益的门生，史可法也是东林一系，与钱谦益拉上关系是有好的。对于钱谦益来说，庞雨这个门生有显著的战功，在朝中颇有名气，若是再能立下大功，自己的名望将更上层楼，显然比阮大铖那样每次助捐更划算。

等到杨卓然说完，杨尔铭站起对史可法，“台大人，太湖所谓协济桐城银钱一事，小人上次听闻之后，已命架阁库查明，实为在桐城购货所用，何来协济之说……”

何仙崖神秘的，“南京那边打听到的，钱先生也在谋划以边才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