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错了吗？

“如果真的是就好了。”她终于止笑，“阴阳宗是一个研究房中术的地方。房中术，你总该知道吧？”

“嗯，《黄帝内经》里就有……你又笑什么？”叶冉不解。

叶婉婉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提到阴阳就想到阴阳家，提到房中术就想到《黄帝内经》，这样的叶冉，叫见惯了淫.秽的她如何不喜欢呢？

“我不是在笑话你。”她解释道，“阴阳宗是个肮脏的地方。宗里的女孩子从小学习侍奉男人，长大了就供长老们玩乐，有需要的时候就去接待客人或者祭祀神明。名下虽有一个庙宇，所谓祭祀，也是邪门歪道的淫祀。谁家的媳妇多年不生，就到庙里住几天；谁家的老爷闲着无聊，就到庙里去找个乐子……我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

叶冉长久地沉默，有限的几次糟糕体验，就已经令他如鲠在喉，根本不想回忆。那她呢？在那种地方生存，何等苦难。这些许的同病相怜之感，反而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

“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叶婉婉没有沉浸在痛苦的过去里，不然她也就活不出现在的样子了。“十四岁的时候我终于出师，接到了第一个重要的任务——离间魏王和他的重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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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讶然。

“很俗套的美人计呢，但一向很管用。”婉婉被他的反应愉悦到了，语气也轻快起来，“谁知道居然失败了。你的眼睛里压根就没有出现过‘情欲’，而王上呢，他居然在我跳舞的时候给你添酒！”偷偷摸摸，没安好心！

“啊？”王上还干过这种这种事吗？

所以那次他喝醉了，是王上和九音一起干的喽？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哪。

“任务失败以后，我就留在了洛阳。后来宗里出了变故，洛阳也乱了，我便到处流浪。”

“你一个人？”岂不是很危险？

叶婉婉望着他的脸：“别看我这样子，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要不然怎么从那个淫.窟逃出来呢？

“……”好吧。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个个都会武？衬得他更弱了……

“路过都江堰的时候，很幸运地遇到了你的父亲。”

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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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怔了怔，回忆道：“父亲那时确实在川蜀。”他的父亲叶临这几年都在筹备编撰一本山川地理书籍，所以在外四处游历。因为通信不便，收到书信的的时候兴许都隔了一两个月。他也有很久没见到了。

“叶公正趴在岸边的大石上挥毫泼墨，龙飞凤舞，文不加点。顷刻之间写就，而后与友人琴箫合奏，《流水》淙淙，飘然而去。随性而来，随性而往，真乃神仙中人。”叶婉婉感叹，“不愧是你的父亲。”

这句话也很耳熟。

魏王好像也说过“不愧是你叔叔”这样的话。说话就说话，老是扯他干什么？

“你怎知那是我父亲？”天下名士那么多。

“看脸就知道了呀。”叶婉婉一脸理所当然，轻笑道，“看到他，我便想起你，于是就到明都来了。还好，你还在这里。”

这话叶冉就不好接了。他转脸看向窗外，杨柳如烟，桃李似梦，杨花飘飘悠悠，轻舞飞扬。

“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早呢。”

“是啊。”婉婉收起眼里的缱绻情意，也望着窗外，“桃花开得正好呢。——我把自己的秘密都抖落得干干净净，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叶冉还有点犹豫，他本不愿把婉婉拖下水，但她既然这么问了，他也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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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纳一房妾室。”

婉婉心下一喜，她嫣然笑道：“什么样的妾室？”

“她的容貌要很美。”最好胜过云瑶。

“不怕蛇虫鼠蚁。”谁知道云瑶会养些什么鬼东西？

“要学过武艺。”被云瑶欺负怎么行？